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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悦读】窗前的母亲

2020-04-15 19:12

前这一切，这一切都像是放电影似的，演着重复的和不重复的琐琐碎碎的故事，维系着她和外界的联系，也维系着她和我们的联系。有时候，望着窗前的一切，她会生出一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联想，大多是些陈年往事，不是过去住平房时的陈芝麻烂谷子，就是她年轻时在农村老家的回忆。听母亲讲述这些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事情的时候，让我感到岁月的流逝，人生的沧桑，就这样在她的眼睛里和窗前闪现着。有时候，我偶尔会想，要是把母亲这些讲述都写下来，才是真正的意识流。
母亲在这个新楼里一共住了5年。母亲去世以后，好长一段时间，我出门总是忘记带钥匙。而每一次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，总是习惯地望望楼上家的窗前，空荡荡的窗前，像是没有了画幅的一个镜框，像是没有了牙齿的一张瘪嘴。这时，我才明白那5年时光里窗前曾经闪现的母亲的身影，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珍贵而温馨；才明白窗前有母亲的回忆，也有我们的回忆；也才明白窗前该落有并留下了母亲多少企盼的目光。
当然，就更明白了：只要母亲在，家里的窗前就会有母亲的身影。那是每个家庭里无声却动人的一幅画。
（节选自《肖复兴散文》，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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