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?><!DOCTYPE wml PUBLIC "-//WAPFORUM//DTD WML 1.1//EN" "http://www.wapforum.org/DTD/wml_1.1.xml">
<wml>
<head> 
<meta http-equiv="Expires" content="0"/> 
<meta http-equiv="Cache-Control" content="no-cache"/> 
<meta http-equiv="Pragma" content="no-cache"/> 
</head>
<card title="石磨豆腐里的年味_CmsTop">
	<p>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">首页</a> &gt; 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?action=category&amp;catid=1">资讯</a> &gt; 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?action=category&amp;catid=7">甘肃</a> &gt; </p>
	<p align="center"><big>石磨豆腐里的年味</big></p>
	<p align="right">2022-02-07 10:40</p>
	<p>
                石磨豆腐里的年味<br />

王连芳<br />

想起家乡的年味，就想起了老豆腐。<br />

小年一过，村里人便开始准备做豆腐了。父亲推开粮仓房门，一排排堆放整齐的粮食袋，有小麦、玉米、荞麦、胡麻、黄豆、菜籽等，父亲隔着袋子随手一捏，就能判断出是哪种粮食。黄豆椭圆、坚硬、光滑，父亲双手抓起袋子，跨出粮仓门，解开袋子口，黄豆便呈现在眼前，干净、滚圆。<br />

母亲拿来簸箕，盛满黄豆，走向磨房，随口喊一句：&ldquo;想吃豆腐的，快来推磨。&rdquo;三哥定会第一个去磨房。母亲说：&ldquo;黄豆糁子，要粗一点，我把磨子的粗细调好了，推起来应该不是很重，大少年了，这点活难不倒你，好好推。&rdquo;母亲边说边将黄豆倒在磨板上，走了。三哥性子稳，干活老实，有一股蛮劲，他套好绳子，拿木棒靠紧腰间，用力向前推。一手按木棒，一手拨弄黄豆，磨板上的黄豆进入磨孔，磨缝间均匀地流出黄豆糁子。推磨，真能磨炼人的耐心，围着磨盘转圈，一圈、两圈&hellip;&hellip;无数圈，直到一袋黄豆全部推完。<br />

收拾磨盘上的黄豆糁子，是母亲的事。母亲拿开磨盘一边的栓子，将黄豆糁子盛入簸箕，倒进水缸，浸泡。待黄豆糁子泡胀，瓤沉在水底，皮漂浮在水面，捞出皮、瓤，继续浸泡。随手捞起一两粒黄豆瓤，大拇指和食指来回一搓，成粉末，说明黄豆瓤泡软了，该磨豆浆了。<br />

村里只有一台小的手推磨，用来磨豆浆。谁家做豆腐，就把手推磨搬到谁家。磨豆浆是一项细致活，有时，需几家人合作。邻居们将自家泡好的黄豆，拿到我家。母亲把黄豆瓤盛入盆子，舀一勺，倒在磨板轨道上，加一点水，其他人轮流推磨。磨缝间流出稠糊糊的豆浆。一会儿，磨盘上豆浆满了，母亲取开栓子，豆浆像瀑布般流入盆子。循环往复，黄豆推完了，家里所有的盆盆罐罐装满了豆浆，白花花，一荡一漾，充满诱惑。<br />

我家有一口大锅，平日里闲放着，每年做豆腐时，才抬出来大家用。父亲提前在院子里盘好灶台，架好锅，等待豆浆下锅。罐罐盆盆里的豆浆，不能直接下锅，还得过滤。母亲站在大锅边，双手端纱布细箩，父亲小心翼翼地端豆浆盆，一倾斜，一股白白的豆浆顺势流到纱布细箩内，缓冲，再次流入锅内，纱布细箩上剩一层豆渣。待豆渣积淀多了，帮忙的邻居准备一个盆子，母亲随手一翻，细箩里的豆渣倒入盆子里。邻居们轮流端细箩，父亲接着倒豆浆，盆盆罐罐里的豆浆没了，锅里的豆浆差不多就满了。我看着一大锅豆浆，白花花、亮堂堂，满眼幻想。<br />

几天前，父亲拿出一把大斧子，将堆放在门前大榆树下的朽木头、干枯木棒，砍成木柴，目的是做豆腐烧大锅。父亲搬来一个凳子，坐在灶台门前，生火，架柴。干木柴遇火，熊熊燃烧，火焰漫过锅底，&ldquo;噼里啪啦&rdquo;响起来。锅里温度渐升，豆花初放，一朵、两朵、三四朵&hellip;&hellip;无数朵，一闪一闪露出液面，乳白色的，漂亮极了。女人们欢欣雀跃，等着吃豆花，母亲给一人盛一碗，加醋、放盐、放油、撒葱花，一清二白，真好吃。<br />

浆水点豆腐是一门技巧，豆腐的成功与否，就此一招。父亲是点豆腐行家，村里人都相信父亲的技能。母亲端来一盆浆水，清澈见底，我看见母亲的影子在盆中晃来晃去。母亲没时间端详自己，她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一口锅。父亲拿起勺子，一勺、一勺，浆水浇在豆花上，豆花合拢，三五成群，抱团取暖，大有凝固之势。大锅上空，热气腾腾，随之飘来丝丝缕缕的香味，是黄豆香，还是浆水香，分辨不清，猛吸几口，还是分不清，只觉得清香扑鼻。父亲来一招蜻蜓点水，豆花一团、一团凝固在一起。母亲拿来竹箩，内铺一张白纱布，将锅里的豆花，一笊一笊捞到竹箩里，拉起纱布，包好、扎紧，上面压一块大石头，挤出水分，静待豆腐成形生香。邻居们的豆腐，都是父亲亲手点，一竹箩、一竹箩排队挤压。一竹箩豆腐，一块石头，亲密无间，压不住的香味，飘散四溢。所有人此时的踏实感，显露于笑容间。<br />

一块石头，压它一天一夜，豆腐定型了，竹箩形，底部还印有竹箩花纹，大方块、小方块，像田地。表层印有纱布花纹，切一刀，切面光滑，有弹性。吃一口，嚼一嚼，筋道、满口生香。一家人期盼过年的信心尽在不言中，满脸幸福。<br />

老豆腐过年怎么吃？很简单，村里只有两种吃法：臊子面和烩菜。大年初一的早饭，是热腾腾的烩菜。拿一块豆腐，放在案板上，目测一寸过一点，一刀切下去，反转平放，以同样的长度均匀分切成条，切成一厘米厚的正方形片，倒入滚烫的肉汤里，煮的时间越长，越筋道，再加入准备好的萝卜丝、白菜丝、粉条、葱花、五香粉、肉片、少许盐，小火慢炖，揭开锅盖，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一大锅烩菜，一人盛一大碗，豆腐白嫩白嫩的，筷子一夹，颤巍巍冒着热气，入口醇香绵绵。晚饭，胡萝卜丁、豆腐丁、黑木耳、黄花、肉丁炒臊子，下面条，臊子浇在饭上，色香味俱全，再放点辣椒油，大人小孩在一碗饭里看到来年红红火火的日子。<br />

		
                



		</p>
		<p>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?action=comment&amp;contentid=162154">共有评论0条</a></p>
<p><anchor title="返回"><prev/>&lt;返回</anchor><br /><br />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" title="返回首页">&lt;返回首页</a></p>
<p align="center">Copyright CmsTop.com<br />2026年05月09日 12:10:13</p></card>
</wml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