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?><!DOCTYPE wml PUBLIC "-//WAPFORUM//DTD WML 1.1//EN" "http://www.wapforum.org/DTD/wml_1.1.xml">
<wml>
<head> 
<meta http-equiv="Expires" content="0"/> 
<meta http-equiv="Cache-Control" content="no-cache"/> 
<meta http-equiv="Pragma" content="no-cache"/> 
</head>
<card title="【百花】药香_CmsTop">
	<p>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">首页</a> &gt; 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?action=category&amp;catid=1">资讯</a> &gt; 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?action=category&amp;catid=7">甘肃</a> &gt; </p>
	<p align="center"><big>【百花】药香</big></p>
	<p align="right">2021-09-28 09:49</p>
	<p>
                药香<br />



马超和<br />

生活中，药所担当的角色很重要。因为经历使然，我感到熟悉和亲切的还是中医。我年幼时，远近有很多中医诊所。诊所通常不大，与普通人家别无二致的土坯房，内里一张摆着算盘、针袋等老旧物事的老旧桌子，一把老旧的椅子，没事的时候，须发花白的大夫坐在老旧的椅子上，戴着老旧的眼镜翻看几本老旧的书。身后是药架子，古朴的药架子长满了抽屉，抽屉表面贴着药材名称，什么白芍、南星、青黛、牛黄、虎骨、木通、川芎，什么菟丝子、雪里青、望江南、羊踯躅、百草霜、千金子、九香虫&hellip;&hellip;仔细琢磨琢磨，感觉它们还是蛮有意思的，并不是单调枯燥的字眼。墙壁空闲处，悬挂着本地书家书写的条幅，听识字的人讲，内容大抵是&ldquo;但愿世间无疾病，哪怕架上药生尘&rdquo;之类反映医者操守和追求的话语。我不懂书法，只是觉得挺好&mdash;&mdash;对于普通人，美的玄妙最终落在&ldquo;顺眼&rdquo;这两个字上。一直以来，乡野村集里有许多信奉和追求小方治大病的医士，他们在自身生存之外，尽可能减轻患者的负担，赢得乡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重。我佩服的还有&ldquo;手上功夫&rdquo;，他们跟药物打了大半辈子交道，那些药物，无论是渣、块，还是片、丝，看似随意地捏一撮，或抓一把，称重恰好。这让我很容易联想到欧阳修笔下的卖油翁。<br />

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讲究。医者讲究的是对症下药。&ldquo;药对方，一盅汤；不对方，一水缸&rdquo;，我觉得这十二个字算是说尽了对症下药的重要性。然而，要做到&ldquo;对方&rdquo;，谈何容易！&ldquo;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&rdquo;，道出了戏曲行当台前与幕后的联系。虽然行医与唱戏有着本质区别，但就我个人粗浅的看法，学医比学戏艰难得多，因为它的对象是人，千差万别的人；它的倚仗是药，形形色色的药。学中医绝对是个苦营生。别的且不谈，单说记药名、背汤头，枯燥乏味不说，还必须冬练三九、夏练三伏。即便是略有小成，没有十几年的勤苦钻研是不行的。学中医的过程最是贴合&ldquo;宝剑锋从磨砺出，梅花香自苦寒来&rdquo;。<br />

中药材的类型驳杂。我从来不敢小视堂堂正正地存在于中华大地的任何物件&mdash;&mdash;指不定哪天，它们就以药材的身份出现在药方里、药罐中，用它们洗涤身体的汁液驱逐病痛。当然，药也是有门槛的，要达到让人以药称呼的地步也不容易，要有时间的积累，如人参，如墙土；要耐受特别的环境，如雪莲，如苁蓉；抑或要经过特殊的历练：刺猬皮、狗脊需要砂烫，贝壳类、金石类药材需用火煅烧，木香、肉蔻则需湿面粉包裹后在炒热的滑石粉锅内煨&hellip;&hellip;<br />

草药在中药材中占比较高。可资药用的植物并非高居庙堂、遥不可及，很多品类在沟渠边寻常见，譬如薄荷，譬如车前草。可资药用的植物并非生来就是&ldquo;药&rdquo;，要真正成为&ldquo;药&rdquo;，须经过一定的加工程序，被医家挑剔的目光审视，经过一定的加工程序，被病患的双手捧奉，被跳跃的炉火隔着厚实的砂锅壁拥抱和亲吻，否则，它只能伴随着季节变换荣枯，或者在牲畜的肠胃里变得面目全非。<br />

药是门深奥的学问。就拿草本药物来说吧，三月茵陈四月蒿，植物的不同时期，药用价值不同，甚至能不能入药都是个问题；即便是不怎么区分时间的，其药性、药效甚至毒性在不同的季节都有着或大或小的差别。<br />

河西走廊的荒滩野地里，尽管草木稀疏，但可资药用的物种着实不少，当然，有着广泛用途，且不用费事巴力寻觅的，不多，我所知道的，也就是甘草。开春，土地消融，蛰伏经冬的甘草尚未萌发，品质最是优良，采挖正当时，迟了，甘草抽芽、散叶、开花、结籽，品质将大打折扣。甘草的最佳采挖期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时间。<br />

杏仁可以入药，村里的兽医大量收购，价钱也还公道。村里杏树不少，杏子黄时，除了大饱口福，我们还殚精竭虑地四处收集杏核。当库存达到了一定规模，我们就躲到僻静处，用小锤子或半截砖头砸破它们那坚硬的外壳，剥取杏仁。多半天光景，保持着相对固定的姿态，重复着同样的动作，没有人催促，也没有人监督，我们一直坚持着。<br />

在我的印象里，祖父身体不好，一年四季药不离口，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药味。熬药是他每天的&ldquo;功课&rdquo;，冬天好办，火炉取暖，熬药是带手的事儿。夏天么，土灶做饭，熬药多有不便，就生起蜂窝煤炉。药罐坐在炉面上，像个内敛含蓄的矮胖墩儿。在旺盛的炉火的催动下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，像是唱着欢快的歌谣。文火熬三遍，在白瓷碗里清出半碗，晾一晾，凉一凉，他仰起头一饮而尽，颇有几分电视剧中大侠的风范。<br />

我们喜欢在药渣中找零嘴儿。这绝对是个技术活，&ldquo;是药三分毒&rdquo;，弄不好会出乱子&mdash;&mdash;有些事情，如果不掌握些情况，没有点把握，趁早别干，自己受伤害不说，还可能给别人增添麻烦。长辈们时不时要叮嘱上几句，我们耳朵上快要磨起厚厚的茧子了。我们知道其中利害，自然不会将有毒有害的东西送入口。&ldquo;猛药去疴&rdquo;，治疗所谓的痼症顽疾，自然会用到些许&ldquo;猛药&rdquo;，那药渣还是不沾的为好。另外，一些方剂里有蜈蚣、蝎子、蝉蜕之类，看着都让人心生怯意，即便其中有我们钟情的物种，我们也断然不会光顾。<br />

我们把搜寻的目光投向调理型药方，红枣、党参、山楂、桂圆，都是里面的常客，也是我们搜寻的目标。有人或许会盯上麦冬&mdash;&mdash;麦冬草的肉质块茎，我却从不正眼瞧它。我觉得它经历煎煮后索然无味，如同嚼蜡。<br />

药渣也不能轻易倒给牲畜。人畜同理，人吃了有不良反应的，牲畜又怎会安然无恙！牲畜是农家的重大财产，万一有个好歹，追悔莫及。<br />

药仿佛是位思想深邃的哲人。中药讲究个配伍。一服汤头里，药材数种，或者十数种，甚至更多。它们有君有臣，有主有佐，各有分工，各司其职。很多人或许未曾注意到，那些有着特别味道的药物，跟别的药物混杂后，呼啦啦，味道升级了&mdash;&mdash;苦的更苦，涩的更涩，咸的更咸。良药苦口，无需赘言，但这并不意味着气味刺鼻&mdash;&mdash;很多药汁飘逸着一种独特的香味。另外，在一些经常熬制药液或盛放药材的屋室里，总飘逸着淡淡的药味儿，不刺鼻，甚至有些&ldquo;好闻&rdquo;，人们赋予它诗意的称谓&mdash;&mdash;药香。&ldquo;药香&rdquo;不是白叫的，它仿佛能够让人心定神宁。<br />

		
                



		</p>
		<p>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?action=comment&amp;contentid=105090">共有评论0条</a></p>
<p><anchor title="返回"><prev/>&lt;返回</anchor><br /><br /><a href="https://wap.xinxilanzhou.com/" title="返回首页">&lt;返回首页</a></p>
<p align="center">Copyright CmsTop.com<br />2026年07月05日 03:11:26</p></card>
</wml>